全椒印象

来源:北京专利律师网 发布时间:2019-11-28 返回
打官司居然打到全椒了.
全椒是安徽省的一个县,离南京不远,离那个因醉翁亭而名满天下的滁州更近。这就是我到全椒前所知道的全椒。
我是和委托人一起去的,到时天色已晚,又正赶上变天,很冷。委托人来过,赶紧安排宾馆吃住,当夜无话。

第二天一早,到法院交换证据,然后就等第三天开庭了。我没事,便独自闲逛。很快,我发现有路牌上标着“吴敬梓路”,甚为好奇,问当地人,人说吴敬梓就是全椒人,全椒还有个吴敬梓纪念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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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对全椒肃然起敬。我赶紧打了辆车去吴敬梓纪念馆。
纪念馆坐落在效外的河边。那河叫襄河,这是我后来才打听到的。纪念馆不大,有个吴敬梓铜像,各种版本的《儒林外史》,以及一些文字性的介绍,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展品了。整个馆内只有我一个游客。院落内满是树木花草,鸟鸣声声,更衬得整个院落远离喧嚣的城镇,幽静安恬,淡定从容,很有古代知识分子的味道。
从纪念馆出来,沿襄河漫步。河水流速极缓,两岸青草茵茵,偶见红的白的黄的野花点缀其间,甚为养眼。空气中,弥漫着野草野花味,也有泥土河水的土腥气味,这让闻惯了汽车尾气和家具甲醛的我倍感清新。
不远处有几个村姑在河边洗衣服,把衣服放在水边青石上,用木槌锤打。这种洗衣方式以前在电影里见过。我总是怀疑,这种洗法能洗干净吗?我决定探个究竟,凑到近处,看了半天,越发怀疑,便鼓起勇气问她们:“你们好。我问一下,你们这种洗法能把衣服洗干净吗?”那几个村姑先是愕然,继而笑做一团,可能我这问题太过愚蠢。接着便有人开始向我解释。我哪里听得懂纯正的全椒话?几番周折,方才明白:衣服在家已经洗过,到河边捶打是漂洗。
原来如此!
又向前走,见河边河里白白的一大片,我以为是鸭子,走近看,方知是鹅。鹅不很怕人,见我这生人走近,岸边的鹅只是昂起鹅头,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。我突然向前猛冲两步,白鹅们惊恐地鸣叫着,拍着翅膀冲入河里。上百只雪白的鹅争先恐后地往河里冲,那情景还真是壮观。
我向热闲处走去。
全椒县城不大,徒步走遍全椒不太费力。人说北京整个就是个大工地,到处都在扒了盖,盖了扒的。我看全椒也是。
近来发现,有两种东西似乎全国都有。一种是范冰冰的俏脸,另一种是办证的小广告。范冰冰那张俏脸号称倾国倾城,在国内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这不奇怪,我只奇怪办证。你说,北京上海那么大,人海茫茫,办个假证混口饭吃这不难理解,全椒就那么大点地方,谁还不知道谁啊,难道也能用假证蒙事?这办证的能有生意吗?我为此还注意了一下办证小广告的电话号码,还真不一样,看来生意也还不错。
顺着老襄河走,见一古旧街巷,经打听才知是儒林老街,觉得十分引人。街宽也就三四米左右,当初想必热闹,临街都是门脸房,如今这里已然没落,这些门脸大都关着门,偶见几个开着的,也无甚生意,店主有织毛衣的,有倚着躺椅闭目听地方戏的,给人一种别样的从容感。
快到儒林老街的尽头,听到阵阵打铁的声音。走近看,但见约十家聚集在一起的铁匠铺,铁匠们各自在铁砧上依自己的节奏锤敲着火红的铁器,火星四溅。我仔细辨别了一下,薄些的铁器,锤敲的声音就高,厚重些的铁器,敲打的声音就低沉。综合起来听那简直就是一曲交响乐。每个铁匠铺的门前,都摆着打好的菜刀,柴刀,镰刀,以及锄头、镬头、锛头等。都是纯手工制作。我看了半天,特想选一把菜刀带回家显摆,可又怕过不了安检只得做罢。
另有一大发现。全椒有很多载人电动三轮车,两三块钱很便宜,全椒人管电动三轮车叫马自达,极有创意。
托吴敬梓老先生的福,全椒“儒林”二字随处可见,儒林路、儒林老街、儒林社区、儒林新区、儒林商店、儒林酒家、等等等等,噢,对了,还有安徽省儒林律师事务所。
全椒号称文化古县,端的是实至名归。全椒的书店画店很多。下午三点多闲逛,见有人作画,以为是书画店,抬头看招牌,却是一家小吃店。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进去了。只见那老先生正画得起劲儿。人家招呼我坐下,坐下才注意到周围墙壁上满是国画。待老先生画至一个段落,我问他,他说全是他画的,请人给裱的。一个小吃店老板,闲暇时光靠作画来消遣,实在让我由衷地赞叹。
全椒的新建筑很新,想必也很舒适。人人都想过上舒适的生活,这就是我们老祖先从树上下来的原动力,无可厚非。然而让我眼前一亮的,不是全椒的高楼大厦,而是那些古老的街道,古老的行当,古老的文化传统。但古老的东西,正随着人们追求现代化的节奏和自身的舒适,正在不可逆转地逐渐消失,这不禁让人扼腕长叹。然而,谁又有权利为满足自己的视觉享受而阻止别人追求舒适的步伐?